第25章(第1页)
“在给你上药,想不疼就别动。”
身后传来法海平静的声音。我呲了呲牙,努力保持身体不动,只往后扭头,见他跟我一样,几乎什么都没穿。而我们先前在孤山上穿的衣衫,都已经洗好了晾在一旁,想必是被雨淋湿了,后来又弄得乱七八糟,这才不得不扒下来清洗。
也是,这里只有我们俩,都睡过觉了,再不敢面对彼此的光身子什么的,岂非太矫情了?
法海正认真给我惨不忍睹的屁股上药,表情严肃,像在研读佛法。我瞅着他,实在忍不住心中欢快,闷声笑了起来。到后来,笑声越来越大,法海终于没法再装作没听见,板着脸问:“你笑什么?”
我勉强止住笑,指了指他,又指了指自己:“我笑你这个木头和尚,还是栽在我这个大魔头手里了。”
法海手下力道一重,冷冷道:“你最好看清楚,是谁栽在谁手里。”
我闷哼一声,也跟他瞪起眼睛:“不管怎么样,能将你那六根清净的小兄弟玩弄于两股之间,也算我的本事,足够我出去吹嘘一阵了。”
法海面皮还是薄,这样就被我激到恼羞成怒了。他大概很想叫我闭嘴,于是扑将上来,很凶狠地咬我嘴唇。我手臂蛇一样攀上他脖子,往胸前一勾,主动加深了这个近乎啃噬的吻。
然后,他给我涂的药,就都白费了。
其实屁股痛不痛,身上爽不爽,倒还在其次。我乐意勾引他,是因为心里长久以来空缺的那一块,竟能被同法海缠绵在一起时的愉悦填补。
我不明白是法海怎么想通的,又是怎么说服自己跟我在一起,做这种他从来视作洪水猛兽的事。但既然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那想太多就没什么意思,不如干脆不想,只尽情享受这来之不易的欢愉。
之后那段日子,竟是自我跟姐姐上岸以来,所度过的最快乐的日子。我跟法海躲在雷峰塔里,白日交颈而卧,夜里抵足而眠,享畅着探索彼此身体的乐趣,不舍得分开片刻。晾干的衣服搁在架子上好几天了,没人想起它们,也没人收它们,险些做了鸟儿的巢。
天地间那么多生灵,只有人才穿衣服。比起做一个规矩多多的苦行僧,如今这般甩去一切枷锁,才是真率真,真自在。
直到这时,我才发现,原来法海根本同我一样。他对我身体的兴趣,也远远大于他对他自己身体的兴趣。原来,破了戒的和尚,也可以成为一个淫/棍。
一日起伏间,我忽然想到,其实探索彼此身心的隐秘,就跟在旱地里凿一口井差不多。刚开始开凿的时候费劲些,可等到凿出泉眼打出水来,原本荒芜一片的地方,就变成了汪洋大海,哪怕所乘的小舟如定海神针一般,也能在其中纵情远航。
我想到这个比方,觉得很有趣,就兴致勃勃地同法海说;他枕住手臂挨着我躺,将目光肆无忌惮地探进我嘴巴里,很快倾身过来,蜻蜓点水般,一触一触地亲我唇瓣。
彼时塔外下着小雨,像王母娘娘在优哉游哉地倒她的洗澡水。我们紧紧抱在一起,有另一场雨,也在淅淅沥沥地下个不停。
那时我想,这场雨最好一直都不要停,下到天荒地老,天地重新合二为一。这样,我们谁都出不去这座塔,就可以永远像两条冬眠的蛇一样缠在一起了。
但那场雨,还是很快就停了。黑夜笼罩白塔的时候,法海有时候会出去觅食,回来时,就给我带些从树上刚摘的新鲜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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