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交易与谋划（第1页）

地下空间内，血腥味与阴谋的气息交织。火盆的光焰在佝偻老者——他自称“老鬼”——的脸上跳动，映出他眼中深藏的算计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对秩序之眼的恐惧，亦或是对陆尘所展现力量的忌惮？

“干掉秩序之眼的代理人？”严蓬眉头紧锁，“这等于直接向秩序之眼宣战。我们现在的状态，经不起这种规模的冲突。”

“不是宣战，是剪除其触角。”老鬼嘶哑地纠正，“那个代理人代号‘灰烬’，行动非常隐秘，连我也不知道其真实身份。他通过控制几个外围的走私渠道和情报贩子，向齿轮帮和锈蚀兄弟会输送违禁武器、挑拨离间、提供对方的关键情报。他的目的就是让两个帮派两败俱伤，甚至同归于尽，然后秩序之眼就能以‘恢复秩序’的名义，更彻底地控制集市，扫清所有不受控制的势力，包括我的‘鼹鼠洞’。”

他顿了顿，看向陆尘：“你们已经被秩序之眼盯上了，而且是最高级别的‘异常’关注。就算你们现在立刻逃出集市，他们也会像猎犬一样追到天涯海角。与其被动逃亡，不如主动出击，打掉他们在这里的重要支点。没有了‘灰烬’，秩序之眼对集市的渗透和控制会暂时受阻，你们离开的机会也更大。更何况……”

老鬼的目光扫过地上那些秩序之眼猎手的装备和陆尘等人携带的鼓囊背包：“你们手里有他们想要的东西，也有能让他们忌惮的力量。合作，对我们双方都有利。”

陆尘沉默着，体内力量缓缓运转，修复着双臂的创伤，同时也在快速思考。老鬼的话有道理，但此人城府极深，不可全信。不过，他提供的关于“灰烬”和秩序之眼意图的信息，与他们之前的猜测吻合，可信度较高。而且，他们确实急需安全的离开渠道和关于“基石”的线索。

“你能提供什么具体帮助？关于‘灰烬’的身份线索，安全的离开路线，还有你所说的‘基石’碎片情报。”陆尘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质询。

老鬼似乎早有准备：“‘灰烬’非常小心，几乎从不直接露面。但他有个习惯，或者说弱点——他痴迷于收集‘编织者’时代与信息处理相关的遗物，尤其是那些带有独特能量签名的。最近黑市上流通的几件这类东西，最终流向都指向几个特定的匿名账户，而这些账户的资金流动，又隐约与齿轮帮和锈蚀兄弟会内部某些高层的不明收入有关联。我怀疑，‘灰烬’就在利用代理交易这些遗物，一方面满足自己的收藏癖，一方面作为控制或贿赂帮派高层的筹码。”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小小的数据芯片，扔给严蓬：“这里面是我整理的近期相关交易记录、可疑账户和可能知情的中间人名单。范围已经缩小了很多，但需要你们自己去甄别和追踪。至于安全的离开路线……”

老鬼指了指脚下：“这个地下网络，四通八达，有些通道连集市守卫都不知道。我可以提供一条通往第七号废弃港口区的密道路线图。那里虽然也被垃圾覆盖，但残存着一些还能勉强启动的小型穿梭机或逃生舱，运气好的话，你们能弄到一艘。当然，启动能源和导航数据需要你们自己解决。”

“第七号港口区？”老莫插话，“我记得那里不是被标记为‘高辐射污染区’和‘结构极端不稳定区’吗？很多年前就彻底废弃了。”

“高风险，高回报。”老鬼耸耸肩，“正因为危险且废弃，秩序之眼和集市守卫才很少去。那里的残骸里，说不定还留着些好东西。总比在集市里被瓮中捉鳖强。”

他最后看向陆尘：“关于‘基石’碎片……我知道的不多，只是些传闻。据说在大崩落时，‘基石’并非完全破碎，有些较大的碎片带着强大的‘秩序’或‘概念’力量，散落在环带各处，甚至被某些势力秘密收藏。秩序之眼如此疯狂地搜寻‘编织者’遗产，很可能也是为了寻找‘基石’碎片的线索。我隐约听说过，在集市的更深处，接近城市旧时代核心废墟的地方，有一个被称为‘遗忘回廊’的区域，那里残留的‘秩序’场异常稳定，甚至能压制混乱能量，有人猜测那里可能埋藏着一块‘基石’碎片，或者是与其相关的重要设施。但这只是传闻，没人能证实，因为‘遗忘回廊’的入口被极其危险的时空乱流和能量畸变体守护着，进去的人很少有出来的。”

遗忘回廊……基石碎片……

陆尘心中微动。这与他之前感知到的、城市深处埋藏的“伤痕”与“断线”隐隐呼应。或许，那不仅仅是历史的伤疤。

“合作可以。”陆尘最终做出决定，“但我们有条件。第一，我们需要你提供一些必要的物资补给，包括治疗药剂、能量电池、以及能在高辐射区使用的防护装备或药物。第二，在找到‘灰烬’之前，我们需要一个更安全、更隐蔽的落脚点，不能在这里。第三，关于‘灰烬’的调查，我们需要你提供持续的情报支持。作为交换，我们会尽力找出并解决‘灰烬’，并且在离开前，可以分享一部分我们掌握的、关于‘编织者’遗产的非核心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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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鬼眼珠转了转，似乎在权衡。最终，他点了点头：“成交。物资和落脚点我可以安排。情报支持也没问题。但你们动作要快，齿轮帮和锈蚀兄弟会冲突升级就在这几天，一旦全面开战，集市会彻底乱套，通道也可能被封锁。”

协议达成，气氛稍微缓和，但警惕未减。老鬼叫来两个心腹（一直隐藏在暗处），开始迅速处理秩序之眼猎手的尸体和战斗痕迹。这些尸体被拖到更深处不知名的地方，武器和装备则被分门别类——一部分由老鬼拿走作为“处理费”和“封口费”，一部分经过检查确认没有追踪器后，留给了陆尘他们作为补充。

在老鬼的安排下，他们通过一条更加隐秘、曲折的地下通道，转移到了另一个更加狭小、但同样隐蔽的藏身处——一个位于巨大废弃污水处理器内部的、经过改造的干燥隔间。这里相对干净，有基础的空气循环，入口极其隐蔽。

老鬼提供了承诺的物资：一个急救医疗包（比市面上的好）、几块高容量能量电池、一些抗辐射药片和简陋的辐射防护服内衬材料，以及足够几天消耗的食物和水。

“我会通过加密频道（给了他们一个改装过的、无法反向追踪的旧式通讯器）联系你们，传递情报。你们自己小心，‘灰烬’很可能已经知道有‘异常’目标进入了集市，并且和秩序之眼的人发生了冲突。他一定会加强警惕，甚至主动出击。”老鬼离开前警告道。

藏身处只剩下自己人。处理伤口，补充体力，检查新获得的装备。气氛凝重。

“那个老鬼，信得过吗？”林教授担忧地问。

“信不过，但暂时有共同利益。”严蓬检查着新到手的能量步枪，这是一把从猎手那里缴获的、带有穿甲功能的型号，“他需要我们对付‘灰烬’，我们需要他的渠道和情报。互相利用罢了。”

陆尘则拿着老鬼给的数据芯片，插入修复好的探测器中（老莫在转移途中已经完成了关键部件的替换）。屏幕上滚动着加密的信息。交易记录、账户流水、中间人代号……信息繁杂。

“我们需要分析这些数据，找出‘灰烬’最可能的藏身点，或者他下一次交易的时间和地点。”陆尘凝神看着屏幕，“老莫，你和我一起分析。严叔，幽影，你们负责警戒和休息。林姨，你也休息一下。”

分工明确。在危机四伏的垃圾场集市深处，一场针对阴影中的“灰烬”，同时也关乎自身生死存亡的猎杀与反猎杀，悄然拉开了序幕。而外面，齿轮与锈蚀的碰撞声，似乎越来越近了。

地下空间内，血腥味与阴谋的气息交织。火盆的光焰在佝偻老者——他自称“老鬼”——的脸上跳动，映出他眼中深藏的算计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对秩序之眼的恐惧，亦或是对陆尘所展现力量的忌惮？